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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行大理苍山花甸坝徒步登山之旅

萨龙龙 2223 0

往年的大暑,我们都会躲在空调房里避暑消热,而今年大暑这一天,我们一家三口和朋友小蒋却在苍山深处烤火驱寒。

花甸坝,是我们来大理九个月后才听到的名字。实际上,它就在临镇,距此不过十余公里的喜洲古镇。

打听到一些关于它的故事,看了一些别人拍的照片,再没有更多的信息,我们就邀来小蒋商量进山的事宜。没想一顿简单的午饭过后,我们越谈越激动,随即便收拾行囊,赶往未知的花甸坝

得到喜洲进山口,当地人告诉我们当天去是赶不到了,要走四五个小时的山路才会有歇脚的地方,中途都没有人烟。我们一看时间,已是下午四点半,况且还带了个小家伙,看来只得在山脚的古镇小住一晚。入夜特意留心了一下天气,看着夜空中的朗月疏星,我们枕着满天的晴空万里安眠。

只可惜很多时候心想都不会事成,风云变幻太快,你永远都把不了天气的脉。第二天醒来,满心的蓝天白云就在一夜之间,变成漫山遍野的浓云愁雨。雨势不算大,可是山上的天空全被乌云占据,我们走到进山口,不舍得就此折回。在路边躲雨忧郁时,一个当地人走过来跟我们闲聊。知道我们想进山,便极力劝阻,说山路不好走,山里气温低,带着娃娃更不好去。我们还是不甘心,想着走一段路试试看,其实是自我欺骗罢了,明知道雨不会就此罢休,但是我们还是想着走到了山口,或者翻过一两座山,晴空会奇迹般出现。路过一户人家,我们试探性地借雨衣,没想老乡很爽快就答应了,连连拒绝了我们的押金。

就这样,我们更坚定了前往花甸坝的决心。

从大路边窜进山里没多久,我们就来到这个海拔高度,山下是一个较大的村庄,喜洲古镇在近海的平地。据说民国时期花甸坝里的土匪经常来洗劫古镇的几个大户。今天,我们一行四人要进到当年的土匪窝去。PS:喜洲当地小吃破酥粑粑很有名气,回程时给伙伴们带了四个回去,我们在路上吃掉了四个。
雨行花甸坝
刚进山时遇到的老人家,给我们指了上山的路,不然要走歪路了。自己背上扛了个小家伙,所以很能理解老人家的辛苦。而住在大山里的人都是这样背着物资上去的。
雨行花甸坝
没走多久,小雨下成了中雨,雨水和汗水一块浇透了衣服。上山的路太陡,坡度最陡的时候有大约六七十度,驱车骑车也都是非常困难的事。徒步也很累,只好捡来一根稍粗的松枝借力。小家伙躲在雨衣里,自娱自乐。
雨行花甸坝

耗时近两个小时翻了两座山,眼前是一处较为开阔的山谷,对面的山林清晰可见,没多久便烟雾紧锁。我们在一处平坦的地方歇脚。路边一个右指的路牌指引我们找到一栋建筑,是一处检测站,朋友小蒋跑过去问路,我们就在原地拍照休息。

雨行花甸坝
事后才知道,对面那条绳带似的小路,是我们去往花甸坝唯一的大通道。还有一些隐藏在大山深处的捷径,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迷路,检测站的工作人员也给我们指了路,告诉我们如果走对了就能节约一个小时。但是他提醒我们不要轻易去走,否则要花费更多的时间。
雨行花甸坝
因为下雨,我们也很犹豫要不要去尝试。但一看到路边叉出一个小路口,我们便想也没想,就往新出现的山路上窜去。我们在深山里急急地穿行,因为雨势不大,溪流还未成气候,否则我们走得这条小路应该满是山上流下来的溪水了。遇到了大概有五六个岔路,我们经验和直觉参半地做选择。大约一个半小时后就来到这一处。雨是在我们到达喜花公路纪念碑准备吃点干粮补充体能时下大的,防潮垫都铺开了,歇了不到五分钟,我们不得不打包好继续冒雨前行。
雨行花甸坝
雨越下越大,还没有变小的趋势,看来得找地方避雨了。我们已经身处大草原,想来应该是花甸坝无疑。四周都是成群的牛马羊,悠闲地在细雨斜飞的草场上觅食。各色的野花自由地开放着,如此这般的景象像是从宫崎骏的电影里走入我们的眼前,每个人都兴奋了。这不就是我想象中的家园吗?山脚下应该有一栋木房子,房前屋后种满了鲜花和果蔬。山坡上的浅草里有寻找虫子的母鸡和鸭子。有小孩在屋后叫喊玩耍,远处的山坡上是低头信信的牛羊......想了太多,我们也叫唤了一路。可现实摆在眼前,避雨的地方没有出现。我们加紧步伐,不然寒气会将我们一个一个击垮。之前看见的在山边的房子破旧不堪,我们又继续前行了大约半小时,才来到一个用石头砌成的院子内,叫了几句没人回应,我们便径自进到一个低矮阴暗的小房子里生火取暖。看来常有人来这里避雨,烧火的痕迹很明显,房子的一边放了一小堆柴火。火很快燃起来,我们四个人围着火堆激动地谈论着仙境般的花甸坝,完全没有想到,在如此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,有这么一处炊烟升起,是多么惹人注目。我们说得正欢时,突然一个撑伞的年轻小伙子出现在门口。我们都一愣,聊了几句后才知道是在草场放牧的牛仔。我们邀他一起避雨取暖,问了他许多关于花甸坝和他生活的问题,小蒋当即要来他的联系方式,打算跟他在花甸坝好好体验一番。牛仔告诉我们再往前三四十分钟的行程,便能到达花甸坝唯一的落脚地药材场。我们烘干衣物,告别了牛仔,就向药材场走去。

走进药材场,首先传入耳畔的是一阵杂乱的麻将声。想来在这个完全没有WIFI没有信号又下着大雨的深山里,大概这有这个能快速的消磨漫长的时光了。里面的人抽空抬头看了一眼我们,没有人出来,只有一个声音叫我们先到旁边的屋子里烤火休息一下。我们看准地方,放下湿漉漉的行囊,就在走廊上一个燃着的炉子边取暖。过了很长一段时间,一个约五十来岁的男人走过来接待我们。他并没有立刻给我们安排住处,而是质问我们为什么不提前打电话来。我们这才知道,来花甸坝是要提前预定的,不然连吃的都没有。他给我们生了一盆炭火,叫我们进屋烤火去,然后又消失进麻将声和人声嘈杂的屋子里去了。我们也不问什么了,先把衣服鞋子烘干再说。过了两个小时,体温是上去了,可我们的肚子都憋下去了。负责人告诉我们没有什么吃的了,只有几个土豆和鸡蛋,龙爸跟小蒋就说出去找找,看能不能弄点蔬菜来。很长一段时间,他们空手而归,除了龙爸手里一小段花椒枝。终于等到他们散场,负责人过来问我们要不要叫个厨子,我们心想着就土豆和鸡蛋,厨子叫来了也是体现不出水准的,就说自己做。他把柴米油盐给我们准备好后就跑到旁边一户人家吃饭去了。眼尖的小蒋悄悄告诉我们,除了土豆和鸡蛋,另一个屋子里还私藏了腊肉和香肠。我们窃喜,等他们人一走,我们就可以加餐了。晚餐算丰盛了,两盘腊肉炒土豆,一根香肠,三个荷包蛋,我们把菜吃得光光的,原本的蛋汤就取消了。毕竟不怎么光明正大,这顿饭吃得还是有点提心吊胆。好在我们吃完了,他们也还没有回来。
雨行花甸坝
晚饭后,月亮有戏剧性地出现在高高的天空,雨也回家了。我们带上相机,向不远处山脚下的一片农房走去。一户农家正在准备晚餐,灶台上放着正要下锅的野生菌子,是从山上采回来的。
雨行花甸坝
这是另外一户人家的窗户,木窗长久经历风雨的剥蚀,被加了一重又一重的补丁。昏黄的灯光给人十足的温馨感。可是贫苦的他们,有多少时间能感受到这种温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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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渐渐重下来,药材场的书记也就是之前接待我们的负责人,安排给我们一间住房。在药材场住,一人一个床位,一晚要八十,一间房放置了两三张单人床,除此之外,就剩老旧的四壁了。洗漱间是没有的,所以我们连洗都没洗就钻进被窝里,好在被窝还算清洁,能好好地休息一晚了。梦里晴天在第二天就出现了,我们走时,来了两车游客,书记都接待不过来。梦还没结束,天就亮了。拉开窗帘,无尽的雨又出现在眼前,晴天和大批的游客也走远了。不再指望天气会好转,我们吃完早饭便做了离开的打算。

走出药材场,雨其实一直下个不停,我们却还幻想会在某个时刻它会停歇。经过路边的牦牛群,总会有几只头起头来盯着我们看。
雨行花甸坝
这是离我们最近的一批领头马,项上系着一个铃铛,马很瘦,大概营养跟不上,跑路太多。
雨行花甸坝
羊群在草场很分散,听牛仔讲很多家都在这里放羊,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区分的,牛仔也不知道,但就是认识自家的牛羊。
雨行花甸坝
花甸坝海拔大约两千九百米,是高山盆地,四周都是山,我们横穿时花了不到两个小时,六七公里的行程。据药场书记介绍每年三至六月份是最佳游玩的时节,他还给我们,看了一张花开的照片,一个大老爷们站在一棵开得艳红的树边,笑了带了三分妩媚,我想这可以做最好的宣传广告。任何人来这里,都可以尽是柔情。
雨行花甸坝
下山时小蒋并没有同行,他和我们一同离开药场,把雨具全都给了我们,自己躲进我们来时避雨的破房子里用烟火召唤牛仔,因为没有信号,他只能用这种方式。我披了两件雨衣,这样下再大的雨,小家伙也淋不着了。实际上,她一路都热乎着,困了就趴我背上打个盹,醒了自己说着只有她能懂的音节。实在闷了就两手乱抓要把雨衣扒开。
雨行花甸坝
雨一直跟着我们从药场穿过花甸坝,小家伙躲在双层雨衣里没法看这样的景色了。
雨行花甸坝
雨比昨天大多了,路上也积了很多水,雨水从裤脚一寸一寸往上窜,没几步就窜到了腰上,鞋子早就透湿,这样也就不用挑路,随便窜行了。
雨行花甸坝
我们路过时,一头牦牛盯着我们看,很帅的一头牦牛,十二分想牵回家。
雨行花甸坝
回望走完的花甸坝,渐行渐远的景色就此别过。
雨行花甸坝

下午两点多走出了群山,我们找到来时借雨具的人家,有一件雨衣被撑破了,我们要给二十块钱算作补偿,可对方死活不接,我们只好作罢,想着下次来时再给他们带些礼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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